青年人才成长故事 ——记我与“电爆炸”的十五年
韩若愚 北京理工大学
青年人才风采展示

青年人才成长故事 ——记我与“电爆炸”的十五年
韩若愚 北京理工大学

2026-01-28

  我在高功率脉冲等离子体方面的研究生涯开始于西安交通大学高电压教研室的求学岁月。2011年夏天,我们即将进入大三细分了方向,我有幸选到邱爱慈教授作为本研期间的指导老师,暑期跟随赵军平博士师兄(现为副教授)开展空气中铝丝电爆炸击穿动力学方面的工作,并采用超高速分幅相机对击穿等离子体自辐射过程进行了精细化诊断,初步与电爆炸结缘。

  2012年底,因课题需要,我开始从事水中放电冲击波的相关研究,用于非常规油气的增产,我被分配到水中金属丝电爆炸的课题,由于当时这项技术新、机理不明确,交叉性强,不仅是高压放电的问题,还有很多热物理、爆炸冲击方面的问题要学习,新成立的专题小组经常一起调研讨论,邱老师在百忙之中仍然会每周抽出时间与我们沟通,无论是科学概念还是技术细节,以及做科研做事情的方法都悉心传授,这是让我终身受益的事情。以致后面自己带学生的时候,立德树人始终是第一把尺子。

  由于项目原因,张永民教授常带我们去外场测试,在工程研究中,我们会见到各种各样的人和事,同时传授我们人生阅历和经验,后来我们各自在遇到人生重大节点时,第一个想到的便是去问张老师的建议,可谓是言传身教的具象化了。

  期间我还跟随丁卫东教授从事超快电脉冲测量方面的工作,研制了200MHz、MA级大电流罗氏线圈,在丁老师的言传身教下,我的科研技能得到了快速提升,并能够独立搭建放电实验系统。令人记忆犹新的是,我在投第一篇英文期刊论文时,丁老师倾注了大量心血并逐字逐句进行修改,教会我每一部分该怎么撰写,仅是成稿审定便花了老师两三天的时间。相似地,疫情期间我在整理一篇关于有限空间内电爆炸的论文时,也请Yakov Krasik教授帮忙审阅手稿,后得知教授花了整整一天进行认真阅读修改,从机理认识的大面问题和表述细节错误都一一列出。这种对于科学的负责和严谨让人感动,这些真知实干的引路人也深深影响了我。

  2013年秋我进入研究生阶段的学习,期间经历了数次实验室搬迁,我们从高压教研室小院搬到旧羽毛球馆厂房,更大的空间让小组搭建了全新的电爆炸装置,也尝试了很多新的想法,有几个比较大的工件,我还经常倒几次公交车到户县(鄠邑)的加工厂敦促进度。有意思的是,我们还自己打扫出了一个小组的研讨间,后面和师兄通宵做实验/写论文的时候住,我还自费购置了冰箱(师兄自费购置了煮蛋器)。

  2017年到2018年,我在邱老师和吴坚教授的推荐下赴帝国理工学院物理系联合培养,师从Sergey Lebedev教授,基于MAGPIE装置进行了金属丝阵内爆动力学的学习,虽然内爆等离子体的参数很粗暴,但是需要很精细的实验才能达到效果,高能量密度状态类似“纤毫之间的千钧之力”。Lebedev教授课题组有Tea Time的习惯,每天上午的10点半和下午4点大家泡杯茶坐在一起聊一聊实验进度或者任何有意思的事、互相启发,这是非常好的科研习惯,也能诞生很多新的想法。虽然我后来没能很好的坚持,但也时常和学生像朋友一样坐下来聊一聊,师生并非上下级,只是闻道有先后。

  2018年毕业后,我先到行业部门从事工程研发,但是放不下基础探索的兴趣,想回到学校工作。在邱老师和王新新教授的建议和支持下,2018年底我来到了北京理工大学继续从事电爆炸研究工作(期间也得到了邵涛、沈岩、刘向阳、章程、王伟宗教授们的热情帮助和建议)。王老师的治学态度非常严谨,理论研究很深,我常向王老师请教学习,总能有新的收获,王老师在主持我博士学位答辩的时候便指出气体放电和电爆炸的关联性,随后我在2020年通过设计贯穿界面电爆炸验证了这一重要想法。在物理学院欧阳教授组继续从事等离子体物理研究三年多后,我逐渐开始更多思考脉冲等离子体的技术应用层面的问题,这一方面与我读书期间的电气工程学科背景有关,另一方面是电爆炸与凝聚态物质的相互作用往往伴随丰富的多物理效应,这确实让人着迷。

  2022年秋,我做了一个艰难的决定,申请调入机电学院陈曦教授课题组从事应用研究,并有幸得到两个学院及两边团队的支持,希望我在兵器学科发掘更多电爆炸技术的应用场景。在回到工科以后,我只得重新带学生组建实验小组,虽然规模只有五六个人(有本、有硕、有博),但好在大家都很努力、也很真诚友爱,经受住了各种外场和风雨的考验,和很多个接力熬夜的夜晚。好在,我们搭建了很多新的装置,尝试了很多有趣的新想法,逐渐把电爆炸动力学过程的基础研究推广到探测、材料、防雷等方面的应用中,也同步发展了一些新型的脉冲等离子体产生和控制方法,走进了更多样的应用场景。在这里,电爆炸的故事还在继续。

  从2011年到2026年,我在电爆炸这件事上坚持了十五个年头,回首来时路,我很幸运遇到了很多前辈和师长,他们品行高洁、学识渊博、托举后辈,让这条路上的探索之灯能够长明。从长的时间尺度来看,科研路上的起起伏伏或许才是常态,有时候几乎就要中断,无路可走时,却在倏忽之间柳暗花明。坚韧地穿过幽暗的时刻吧,总会有一段坦途,和发现新知识边界的喜悦。常怀感恩!

(供稿:学术部)